大坂直美恢复网球训练,她能否再创“妈妈选手”的传奇?

4届大满贯冠军大坂直美,现在成了新手妈妈。

今年1月,她在澳网开赛前低调退赛。几天后,她在社交网站宣布,自己即将迎来第一个孩子的降生,6个月后她诞下女儿,并给其取名:Shai。

小姑娘刚出生就被打上了网球的印记,大坂直美不仅为她绣了网球拍和网球主题的婴儿服,更是在生产半个月后就开始恢复训练。“我真的很想念打球的感觉。”她在接受《Vogue》采访时表示。

如果能够如愿,那么大坂直美将成为又一位“妈妈级选手”。越来越多产子后复出的案例,也证明了女子网球选手的选择正在变得多元化,她们可以更加自由地决定自己的人生。

众多网球名将都已成为母亲

“在几个月的时间里,我离开了网球,结果,却对这项我从事的运动找到了新的热爱和感激。”

在个人社交媒体上,1997年10月16日出生的大坂直美吐露心声,并配上了一张超声波拍摄的腹中婴儿图像。

她说自己意识到了人生的短暂,不应该把任何时刻都看作理所当然,每一天都值得感恩,每一天也都是冒险。

“对于未来我是如此充满渴望,其中之一就是我的孩子来看我的比赛,然后告诉别人:那是我的妈妈。”

作为2019和2021年两届澳网女单冠军,大坂直美的“英年早育”并不是特例。过去15年里,细数12位在墨尔本公园球场捧杯的女单冠军,除了2020年的肯宁和今年的萨巴伦卡,其他10位都已经成为了母亲。

2008年的冠军莎拉波娃在3年前退役,去年夏天生下儿子西奥多。作为莎娃的“一生之敌”,四届澳网女单冠军小威廉姆斯在2017年9月迎来女儿奥林匹娅。甚至在怀孕两个月的时候,她还参加了澳网,并以不失一盘的成绩举起了奖杯。

当2011年赛会冠军克里斯特尔斯在罗德·拉沃尔球场高举奖杯时,她的女儿杰达已经3岁半了。2012和2013年的冠军阿扎伦卡则是在2016年底生下儿子里奥。

而2014年冠军李娜,则分别在2015年6月和2016年12月迎来了女儿和儿子的降生。

2016年冠军得主科贝尔在2022年美网开赛之前宣布退赛,理由和大坂直美一样也是怀孕。在退赛声明中,她幽默地表示自己非常想要参加美网,但觉得2打1“不太公平”。

2018年赛会冠军沃兹尼亚奇在2020年退役,2021年生下女儿奥利维亚,去年10月和丈夫大卫·李迎来了第二个孩子詹姆斯。2022年,巴蒂在澳网夺冠后不到两个月就宣布退役。今年年初,26岁的她宣布怀孕,7月初生下了儿子海登。

产后复出也需要面对诸多问题

许多网球选手为了怀孕生产而告别了网球生涯,但在巡回赛中,还有很多“妈妈球员”依然没有放弃征战。

33岁的阿扎伦卡、35岁的T·玛利亚、35岁的皮隆科娃、38岁的兹沃娜列娃、33岁的叶弗吉尼亚·罗迪娜、36岁的米尔扎、36岁的斯特里科娃、28岁的斯维托丽娜、26岁的泰勒·汤森德……如今,做出这一选择的人已经越来越多。

但和数量更为庞大的“奶爸选手”们相比,毫无疑问,女性球员在面对生育问题时的困难和复出时的挑战,必然要更大也更加难以克服。

从怀孕之初,她们就要细心地照顾身体,生产过程也具有极大的危险系数。生产后,新母亲的身心各方面都需要调整,同时还要承担起照顾婴儿、喂奶、换尿布等工作……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拿起球拍重回球场,就像汤森德所说的那样,“比经历一次重大伤病回归还要麻烦和艰难。”

孕期加上产后恢复,即便是对于身体素质上佳的球员来说,也至少需要10个月到1年的时间。想要重新拿起球拍,妈妈们不但需要找回当初的球感,还要花更多的时间在健身房里,去找回曾经拥有的耐力、爆发力和柔韧性。

与此同时,在心理层面,她们还要面临可能出现“产后抑郁”——激素分泌的波动会带来情绪上的不稳定。而在训练当中,她们也可能因为水平的难以恢复,而产生巨大的挫败感。

这是一个无比煎熬的过程,1996年出生的汤森德就对此深有感触。

相对于其他在“30+”年龄上怀孕生子的女性球员,她怀孕生子的年纪相对年轻——2020年10月宣布怀孕,2021年春天迎来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之后,她用了13个月的时间来调整自己,一直到2022年4月才重回赛场。

“你需要做很多身体上的工作,还要不断鼓励自己‘你可以’。这种折磨不是一下子涌上来的,而是一浪又一浪的,有的时候你会充满自信,有的时候却像是被打入水底。”

她说,自己需要在一天24小时内努力回应一个婴儿的所有需求。这种身体、精力和心理上的消耗让很多女性球员望而却步。不过,当她们完成了成为母亲的心愿之后,那颗仍然属于网球的心又开始激动起来。

前澳网冠军和世界第一沃兹尼亚奇,就在阔别赛场3年并拥有了两个孩子后,于今年6月宣布重回赛场,“我想告诉我的孩子们,无论你的年龄或角色如何,你都可以追求你的梦想。”

已经有“妈妈球员”做出榜样

每个“妈妈球员”都对未来抱有巨大的期待,她们不只想要证明自己,更是想要成为孩子们的榜样。

2017年,小威在怀孕的情况下获得澳网冠军,2016年,阿扎伦卡也曾在怀孕一个多月的情况下连续斩获印第安维尔斯和迈阿密两站大赛的冠军。生下孩子之后,她们也都没有停下脚步。

作为女子网坛的传奇选手,去年在美网退役的小威在过去几年中,一直领衔着女子网球界的“妈妈团”。2018年复出之后,她一共拿到了两个温网亚军和两个美网亚军。

2020年的纽约,共有9名“妈妈球员”参加美网女单正赛,小威和阿扎伦卡、皮隆科娃闯入女单八强,创下了公开赛时代以来的一项纪录。

赢下女单1/4决赛后,39岁的小威在全场1万5000名观众面前说道:“这场比赛向我们展示了妈妈们到底有多么坚强。当你生下一个孩子,老实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事还能难得倒你。”

而在小威之前,克里斯特尔斯也曾提供过很好的榜样。

由于伤病原因,1983年6月出生的比利时人在2007年5月宣布退役,9个月后她生下大女儿杰达。2009年,离开赛场两年后的她在春天宣布复出,并在美网夺冠,成为美网历史上第一位以非种子身份捧杯的球员。

同时,她也成为了自1980年的埃文·古拉贡·考利以来,第一位赢得大满贯的“妈妈球员”。颁奖仪式上,她一手抱着奖杯一手抱着女儿的场景,也成为了赛事历史上的经典画面。

在成为妈妈之前,克里斯特尔斯只在2005年拿到过美网冠军,但成为母亲后,她在2009和2010年两度在纽约夺冠,并于2011年在澳网捧起了女单冠军奖杯。

2020年,已经有了3个孩子的她在迪拜再次复出。尽管这次复出从成绩上来说算不上成功,但她依然充满动力,“网球更像是我内心深处的一个驱动器,我觉得自己还可以打出一些很棒的比赛,这就够了”。

在这些前辈们的引领下,汤森德在2022年9月的美网闯入女双决赛,2023年1月搭档穆罕默德捧起阿德莱德公开赛女双冠军。今年法网,她搭档2021年美网女单亚军费尔南德斯收获了法网女双亚军。

赛后,她说要把这份荣耀送给女儿,“我想告诉她,妈妈到底有多么努力才走到这里。”

WTA新规帮助更多女性重回赛场

随着社会的进步,越来越多的女性球员开始将人生的选择掌握在自己手中。

在这个过程中,那些成功榜样所带来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

拥有澳网、温网、美网3座大满贯冠军的科贝尔,就曾经在尚未怀孕时和阿扎伦卡、克里斯特尔斯讨论过相关问题,她们的回复让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我们都看见了妈妈选手能够回归并且赢得大满贯,希望我也能成为其中一员,以激励更多的新妈妈回归,来做她们热爱的事”。

而在个体不断追寻自我的过程中,组织机构也在对规则进行相应的改进。

按照之前WTA的规定,球员在受伤、重病或怀孕时可以冻结其世界排名,但要求其至少6个月内不能参赛,同时要在3年内回归。复出的球员可以在一年内用保护排名参加8站比赛,但这个排名不能被用于种子席位的定夺。

然而当2018年,拥有23座大满贯冠军的小威复出之后,2017年夏天排名世界第一的她是否应该被列为种子球员,成为了人们讨论的热点。

随后在2019赛季,巡回赛引入了一套特别排名保护规定。

在这个新规定当中,球员在离开球场超过6个月但少于12个月的情况下,一年内可以凭特别排名参加8站比赛,12个月以上未参加比赛的球员,可在一年内使用特别排名参加12站比赛。

如果球员因怀孕或者身体原因离开球场,则特别排名的有效期为3年。对于怀孕的球员,起始日期从孩子出生后计算,因领养、代孕或是监护人责任而无法参加比赛的球员,其特别排名使用期限为2年。

回归球场后,球员可在参加的前8站比赛中使用特别排名参与种子排位;如果使用特别排名获得种子席位,她将作为“额外种子”在首轮对阵一位非种子选手,“额外种子”并不影响其余种子球员的签位。

不难看出,这一政策给了“妈妈球员”们更多的保护,让她们有足够的时间度过孕期,把自己的身心调整到更加合适的状态之后再复出,同时也降低了她们复出后一段时间内的比赛难度。

“很高兴看到越来越多的妈妈们回到巡回赛,这是一件好事。如果你想继续打球,我觉得没什么可以阻止你去做这件事情。”皮隆科娃表示。

她说自己原本没有回归球场的打算,但是特别排名保护规定让她重新燃起了热情,这让她得以在33岁“0世界排名”的状态下参加美网正赛。

至于大坂直美,她也能够利用到这一规定。本周她排名WTA积分榜第441位,只要恢复状态正常,明年的澳网,她绝不会爽约。

“能够有机会重新上场,我真的非常激动。我从3岁就开始打网球,后退一步,你会发现这项运动更加的美好。现在我非常想要看到球迷,无比期待一个新的旅程。”